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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水水

茶语播报 2024-11-10【茶韵资讯】228人已围观

简介/**/导读茶之侣每次看《水浒传》里的英雄,都会和茶书院的同学们联系在一起。梁山泊有一百零八条好汉,众英雄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茶书院里的学姐、学长,加上学弟、学妹,应该超过一百零八人,茶书院人才聚集,除了我之外,大多数的同学都拥有设计师或收藏家的头衔,尤其室内设计师人数最多,当然还有制茶师、厨师、...

/**/导读茶之侣

每次看《水浒传》里的英雄,都会和茶书院的同学们联系在一起。梁山泊有一百零八条好汉,众英雄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茶书院里的学姐、学长,加上学弟、学妹,应该超过一百零八人,茶书院人才聚集,除了我之外,大多数的同学都拥有设计师或收藏家的头衔,尤其室内设计师人数最多,当然还有制茶师、厨师、建筑师、传统音乐师、商品设计师、金雕工艺师、摄影师等等,以及导演、策展人和作家,收藏古琴、书画、沉香、老茶酒、名茶具、古美术文物者。

茶书院李曙韵老师出版的第一本书《茶味的初相》选在信义诚品书店发布。李曙韵老师的新书发布会,我们全家特地北上参加,这场签书盛会,新书家里已经预购一百本,我们全家每人在签书现场分别再买一本,排队请老师帮我们签名。隔周听闻有同

学向李曙韵老师询问,书中为什么没有提到他,我说:李曙韵老师写的是茶书,又不是写茶人辞海,不可能面面俱到。《茶味的初相》主要内容以“茶具”为主题,我虽为老学员,但是拥有的茶具不够出彩,故也没被李曙韵老师在书中提及;虽然我的茶具不出彩,但我的人跟我的茶,绝对比我的茶具出彩。当下建议大家合作一同写一本属于自己的习茶日志,有了李曙韵老师的鼓励与支持,于是写了二十封信,真诚地开始向同学们邀稿。

第一封信陈丽珍

这本书的写作计划从开始到执行,丽珍都在现场,而且是第一位答应写作交稿的学姐,她说计划写有关带着茶出发到处旅行的故事,丽珍真的很浪漫,这一说顿时让我想到几年前,参观李曙韵老师创作个展上的画作里那似曾相识的茶箱。

我一共参加过四次丽珍在自家办的茶会,第一次在淡水地中海的别墅,坐在高楼阳台上的茶席边,眺望着美丽的淡水河,饮下的茶汤有胸怀大志的气息。茶会前我们先吃外带的回香火锅,茶会后丽珍为茶客借到楼下的视听室,严肃的茶会后,还想到帮同学安排饮酒作乐唱歌跳舞的节目,完全实践丽珍办茶会的中心思想。丽珍说:好的茶会要体贴别人,同时也体贴自己。其余三场茶会都是在丽珍师大路的新居办的,有茶室落成启用茶会、送茶书院团长佳琳到英国留学茶会,还有年终茶会,精彩的茶会过程很丰富。三场茶会里,分别邀请古琴艺术家邵淑芬打鼓,民歌演唱家小高自弹自唱民歌,三芝陶艺家吟诵现代河洛诗。丽珍家办的四场茶会落幕,都是用意大利气泡葡萄白酒宣告圆满,茶会以淡定为基调,进行到尾声变成酒会,丽珍家的茶会让我体会到,办茶会也可以有人性化。之前和丽珍一起同班上课时,曙韵老师问到丽珍问题,丽珍常常不按常理地回应大家,我很希望将来丽珍可以办一场茶会,省略前半段,直接进行茶会下半场的节目,让茶会从人性化发展到理想化的境界。

藉由这里特别要一并感谢丽珍、宜家、蕙兰、阿道、国平老同学,受文建会和新竹县文化局的聘请,远到北埔茶博馆来帮我们社区居民上茶课。

上回与丽珍见面得知,丽珍在自家的茶空间挂牌“翫茶斋”,开始正式教授茶道课,我们往后会尊称丽珍为老师,同时恭喜我们的李曙韵老师升级为师公。

第二封信陈丽英

有缘成为“人儋如菊”茶书院的一员,承蒙丽英的推荐与提携,还好我没有半途而废,习茶初期全家时常受丽英邀请,到三芝的别墅茶屋作客,心中的欢喜自然不在话下。尤其丽英还时常带客人光顾我们经营的小茶铺,心中非常感谢,借着向丽英邀稿,说出存放在心中许久的感念。

陈丽英与陈丽珍常常让人搞不清楚,称丽英陈老师大家也许会比较明白。陈老师和邵淑芬是同事,都在国家音乐厅演奏传统音乐,都是第一等的音乐大师。陈老师的女儿宣宣,跟我的儿子古蜜同年,这两位幸运的小孩,可能是唯一参加过茶书院茶会的儿童。

几年前陈老师来北埔,参加制茶体验,知道我们家经营民宿,便说春节邀请全家来我们的水堂民宿,我本以为陈老师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们全家过年真的来了。当然恩人来北埔,我必定发挥北埔第一解说员的功力,从峨眉湖一直导览到北埔大庙慈天宫。过年疯狂大堵车,短短四公里开了一个多小时,大伙睡一觉醒来还没回到北埔。我坐在陈老师的车前座,听到后座传来美妙的歌声,陈老师向我介绍说,她们家的姐妹淘没有一个不会唱歌不爱音乐的,原来丽英的音乐造诣来自遗传。晚餐后我们回水堂喝茶,我要求以好茶会美妙的歌声,今天的茶汤有陈老师家族的美声加持,喝起来格外蜜香浓郁。

第三封信吕宜家

每回走在北埔老街上,遇到上回宜家来北埔授茶道课时的学员,都会被问起宜家的近况,何时宜家老师会再来给我们上课等等的话题,显然宜家来北埔给我们上茶道课结下了许多善缘。宜家的年纪跟她的个子一样,小小的。到茶书院的初期,曙韵老师

向我介绍吕宜家,特别强调宜家的家族是台湾经营茶叶的世家,吕爸吕礼臻先生也是推动台湾茶文化的前辈。我们约好同学到宜家家拜访,位于台北土城的“真淳雅茶苑”以及“竹君”,便是宜家家族所经营的茶商号,门面的橱窗就有三开间,室内为楼中楼的设计,前后左右,上下四方,整齐有条理的所有陈设都是茶与茶器,如此大间专业的茶商,走遍全台湾也找不到几家,我敢说全书院没有一位同学家的茶比宜家家的多,茶具就更不用比了。听说生长在吕家的小孩,他们童年的玩具就有踢“老陀茶”毽子,丢“红印”飞盘,真可谓浸泡在茶叶中长大。

第四封信邵淑芬

上几堂琴课下来,我们终于了解李曙韵老师请邵老师来的用意和目的,我们学古琴,不是为了想做琴人,也不是为了表演,纯粹是修身养性。妻子珍梅要我感谢邵老师,他的不急不缓的教学方式,刚好可以让我们吸收融会。

邵老师说:学琴要生活化一点才学得下去,我们开课之后来上课,可以一边学琴、一边泡茶、一边写字,好浪漫的想法,一个下午同时学到三种才艺,太棒了。

茶书院几场重要茶会的主题茶杯,都是订制于邵老师家的作品,同学们争先抢后收藏,或许再过数十年或百年后,使用这些茶具的后人,也会用像我们现在鉴赏清代的青瓷或老德化瓷器那样,用它来饮茶汤吧。

邵老师,大家很喜欢“玩物尚置”的茶具,能否为初次接触茶具的同好,介绍“玩物尚置”的茶具?

第五封信赖俊竹

俊竹人在上海,离我最遥远,却是第一位交稿的作者,我是本书的主编,万万没想到,自己反而是最后交稿的人。来茶书院学茶的初期很压抑,早上的课只有李曙韵老师、我跟一位学姐,茶书院文化向来女士优先,我们男寡不敌女众。我来茶书院时,学姐很多,学长很少,只有三位,阿道常常迟到,国平也是一下来上课,一下又不见,后来才从李曙韵老师口中得知他去日本进修三个月顺便工作。在很多女生又只有我一个男生的陌生环境里上课,我显得很不自在,常常压抑心中不安的情感,上了两堂课下来,其实有点想要退学。还好这时认识了俊竹与阿诗,从此俊竹与阿诗也就成了我来茶书院上课熟识的学长学姐。这时的茶书院,我是资历最浅的新学员,李曙韵老师上课很认真也很严肃,学员除了认真学习勤做笔记之外,还要不断地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当时的茶书院就像筱如在文章里提到的一样——茶空间如佛室,虽然李曙韵老师没有定下茶书院的习茶清规,但是来上课者,必须具备事茶人的基本素养跟礼仪。至于事茶人的素养和礼仪是什么,我一时也讲不出来,反正只能体会而无法言传,也许这就是茶书院的核心价值——“人儋禅”。

李曙韵老师由于教学认真求好心切,有好几回都把学姐骂哭,我也曾经在上插花课时被罚站过,但是从来没有学员因为李曙韵老师教学严谨而离开茶书院。上了将近两个月的茶道课,我从来没有执过壶,更没有泡过茶,上课事的茶都是由李曙韵老师或学长执壶的。今天李曙韵老师突然点名要我用盖杯泡自己带来的北埔膨风茶,当时感到非常的忐忑,这是我头一回在众多专业的事茶人面前,表演我的茶道美学,表面上看起来我没有紧张,其实当下心里很害怕,因为我一辈子都不曾认真正式地泡过茶。好不容易注好水,大家屏息鸦雀无声地等待我出汤,我故作大方地拿起瓷器的盖杯,大胆地注茶入茶盅,潇洒地出茶汤,结果茶汤只出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粗手无法忍耐盖杯传达出来的高热,于是停下来告诉大家这盖杯太烫,我受不了,可以分两次出茶汤吗?当下所有在场的事茶人,无不被我这样的庸俗举动笑翻天,就在这时,我发现再严肃的曙韵老师也会有逼不得已开怀大笑的时候。大伙狂笑完后,我预告即将出下半盖杯的茶汤时,阿诗告诉我:我们交换座位。我说:我还没泡完。没想到大家听了之后,笑得比刚才还要夸张,学姐忍不住地说:够了!够了!

俊竹和阿诗也许基于情谊,或许看出我后续有无穷的潜力,只是还没爆发出来,于是开始偷偷地教我,事茶人应该要学会的基础功课:温壶、烫杯、赏茶、置茶、出汤、分茶等等,阿诗教我司茶,俊竹自然地就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位茶客。

以前常常听同学讲:人儋如菊茶书院玩的感情都是真的,玩假感情的人很快就会离开。我很感念老同学们,始终如俊竹一样以真情相待古大哥,收到第一篇文章,我心中感动万分。

第六封信李如华

如华:好久不见。光阴似箭,恍惚间以前在老空间和秀秀一起上课的时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曙韵老师说你升格当妈妈之后开始在家相夫教子,又有好茶相伴,真是幸福;听说你们家客厅里还保留着用早期流行于每个家庭的生活茶车泡茶的习惯,全家人一起围绕在茶车前喝茶的情景,不要说在台北,即使在北埔也很难办到。我实在很羡慕,虽然我们开茶行,也未必能够把喝茶落实在生活里面,很期待能够分享到你的幸福生活茶车。

第七封信郭国文

小郭上茶课最认真了,从头到尾做笔记,一大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文稿,我看将来可以出一册《郭国文古文物全集》。小郭的“山堂夜坐”古文物店开在郊区,知名度与内涵及服务的项目,绝对雅于市区里的大古玩商。我所认识爱喝茶的朋友都去过他家,每次和曙韵老师一起来小郭家都在晚上,一坐就是深夜,很晚才开车回北埔。山堂夜坐的空间不是很大,摆上小郭的收藏包罗万象,空间虽小但十分精彩,常让访客流连忘返。我在北埔的茶堂前面有一口水井,故把茶店名取作水井茶堂,不知小郭的客人是不是夜晚更多,所以把古文物店取名“山堂夜坐”。头一回造访小郭的古文物店,小郭不但卖茶叶,同时还卖有机糖;第二次来发现山堂夜坐矮柜上放了很多老高粱酒;第三次访小郭家的山堂夜坐,一进门就香气十足,走近橱柜,发现里面的古文物已被沉香取代了。我说:小郭的山堂夜坐越来越丰富。小郭回我:没有啦!这是杂货店。我回小郭:这是一间全世界最高档的杂货店。

回家的路上跟合伙人谈到,把水井茶堂改为古早生活日常用品杂货店。依你看如何?“依我看:把水井茶堂改成麦当劳或加油站,你看如何?”

了解我的同学问:古大哥到小郭家买了几瓶高粱酒?嘘!大嫂在旁边,我先买她喜欢的沉香。

第八封信廖素金

曙韵老师告诉我们,阿金全家每晚都会在家里聆听儿子弹琴、陪婆婆泡茶,光是听起来就有一种幸福感,三代同堂一起喝茶,同时欣赏儿子演奏古琴,应该用“有琴声的茶汤”来形容当下的每一泡好茶。为了将这个美好的场景复制到我家,我也开始在家弹琴,儿子古蜜、古二在一旁写功课,我就坐在他们对面弹琴,想要把家里的客厅营造出书香门第的气质,借由精湛的琴技熏陶古氏兄弟,去除他们心中贪玩的业障。没料到今天古蜜突然站起来叫我停,换他弹琴,古蜜站在原地用反方向弹出《阳关三叠》与《酒狂》一小小段的前奏。一面被古蜜吓了一跳,一面夸奖古蜜:你蛮厉害的嘛!无师自通也。古蜜回我:谁像你那么笨,才几个旋律,弹了好几个月还在练习。我表面上严肃告诫古蜜,最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内心却狂喜:不久之后,我也可以像阿金一样,在家里的客厅,喝到“有琴声的茶汤”了。

我很欣赏阿金家设计的白色陶瓷茶具,上回来北埔送我的时尚白色茶壶,古二为它取了一个很炫的名字,叫作飞碟冷泡壶,这把很适合冷泡的茶壶,现在是水井茶堂的专属迎宾壶。

其实阿金家不只是设计白色的全瓷茶具出众,被德国著名品牌纳入旗下系列产品,我无意间从媒体上看到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家餐桌上的白色餐具也来自中国台湾,报道中还说美国总统的第一夫人,除了喜爱戴白色珍珠项链首饰之外,她的服装也选用中国台湾服装设计师的作品。报道杂志上的白色餐具看起来似曾相识,上课时我祝贺阿金:厉害喔!连奥巴马都用你家设计的餐具。阿金带着谦虚的笑容回:古大哥,我们是运气好才被选上。

去年春节阿金陪同先生陆老师和陆妈妈,来北埔走春,回程时陆妈妈送我一句很真实的话:“今天还好有我们来陪你啊!古先生,不然我看你一定很无聊。我在北埔膨风半辈子,脸上这副花假的西洋镜,终有被智者拆穿的一天,在北埔有的时候真的很无聊,如果没有来茶书院习茶,台湾的茶界将永远少了茶二十一席。”

欣赏阿金拍的照片,发觉阿金的构图很独特,在热闹的场合中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画面很真实,我个人很喜欢这种纯净的摄影手法,感谢阿金无私地提供珍贵的影像,丰富了本书的美感。

第九封信林筱如

李曙韵老师是这样形容筱如的:把茶和香看作比饭还重要的慈济师姐。这个题目实在很有意思,又很符合筱如的形象,如果可以的话可否与我们分享一下——师姐的修行与生活茶。

筱如收信之后马上回传说:这个题目太大,太严肃,我不敢写。

筱如寄来好几次稿件,每次都是以《茶之心》作为标题,谦虚地说自己写得不够好,还要继续修改。由于筱如寄来的《茶之心》,让我想起冈仓天心的《茶之书》。一样是茶之心,冈仓天心把茶写得极致完美,筱如讲的茶之心是落实在生活中,喝好茶带来的欢喜心。筱如超级爱收藏北埔的山茶,也很疼惜手中的茶物跟香道具,最难得的是从来不吝啬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珍藏品,认识筱如之后,颠覆了我对自家客家人小气吝啬的印象。

邀稿期间,筱如来电恭喜我,最难缠的两位作者终于完稿。筱如说:昨天晚上为了宜家跟阿金能够顺利完成文章,她们邀约师姐筱如、蕙兰、玲祯,同时恭请李曙韵老师亲自坐镇,到诚品书店的咖啡馆,在众人陪伴之下终于完稿。据说是玲祯充当记者,宜家与阿金假装当受访人,在李曙韵老师亲自监督下才大功告成。我想之所以如此慎重,主要是想实践李曙韵老师所说的“诚品的咖啡馆是一个很适合写作的地方”。这项艰巨的访谈听说是从晚餐进行到深夜,参与的同学非记者或受访人,就充当服务员倒咖啡、奉茶,最后上酒,希望受访人在微醺之中说多一点也说快一点。入夜过午时,督导先行离去,大家累得趴倒在餐桌上。时间已经是午夜两点半了,大家开始进入昏迷状态,只有宜家是夜猫子,她的眼睛本来就很大,现在更加明亮,宜家对着大家说:Ya!我现在可以接受访问了。大家听了当场晕倒。听完筱如昨天晚上参加茶书院在诚品书店举办的超级小型写作联谊会的实况转播,感叹自己只能向同学们邀稿,而无缘参与这场完稿的幸福画面,心中还是满满的感动,久久不能平息,或许这就是茶书院的特质,与老师相处久了,情感会变成真的。

第十封信程婉仪

李曙韵老师在文章里提到“茶人是不会下班的”,每当这句话出现,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在Sarah家作客的画面,我们来她家叨扰,每回都能称心如意,实在感激。

以前的Sarah是名副其实的时尚人士,差点留在美国变成美国人,回台湾后在名牌旗舰店当店长,时尚界人士最能掌握新的资讯,虽然我已经没有每个礼拜去上茶课,只要去Sarah家就可以补充茶书院最新流行讯息。例如,李曙韵老师要我们开始学古琴,Sarah家就出现了一张古琴,这是两年前的事。Sarah问:大哥对古琴有没有兴趣?我说:还在酝酿学琴的情境。过两个月去Sarah家发现,以前的茶桌变成书画桌,餐桌变茶桌,我问:这是怎么回事?Sarah回:最近茶书院在上书法和国画课。她问我:要学吗?我说:再看看。

回晚香室看李曙韵老师,曙韵老师送我朱砂、毛笔及空白的抄经本,并且要我回家抄佛经,同时附上自己抄写完成的《心经》墨宝给我回家参考,顺便问我要不要来学篆刻,我说茶书院的脚步实在太快了吧。约莫两周后接到Sarah的简讯,告知李曙韵老师要大家踊跃报名上锔瓷课,如果同学有空,可以隔周留下来上打坐课。我对Sarah和曙韵老师说:我目前灵魂还停留在准备学古琴的阶段,茶书院的速度太快了,加上我又是有“身心障碍”的人士,哪追得上你们。李曙韵老师立刻回答:那就请邵老师来开古琴课,个人的时间与才能有限,也只能选择锔瓷、古琴,还有最新开设的金工课。Sarah是基督徒,茶书院的活动除了打坐、抄佛经之外,她照学全收,琴、茶、书、画、花、工、艺七样中国的传统技艺样样涉猎,这三年来,我观察Sarah家,俨然从时尚名品馆,逐渐变成传统艺术的研究室,对我们来说,Sarah不只是“不会下班”的事茶人,也是全方位的事茶人。

第十一封信蒋蕙兰

上回蕙兰给我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题目——跟着膨风茶去旅行。结果在晚香室讨论如何进行书写计划当天,被丽珍先拿去引用了,她说她要写“带着茶箱去旅行”的主题。蕙兰拍了很多有关茶的纪录片,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很想听听一位导演是如何看待茶,如何用镜头与茶产生互动与对话的吧。

有一年受企业家李焜耀先生邀请,于北埔麻布山林举办一场企业家联谊茶会,在曙韵老师协助下邀请“五下班”的阿金、筱如、婉仪,还有博尧特地来帮忙。婉仪为了慎重起见,特地借来蕙兰珍藏的老德化白瓷壶,跟我们说:蕙兰人不能来,心与我们同在。我又一次被同学之间的情谊感动,不知大家有没有机缘和我一样荣幸,见识蒋导的德化古瓷壶,以及他得到老德化白瓷壶的故事,让同学们也能共沾一下这份喜悦。

茶席上的老德化瓷壶,不管是壶身的线条比例,或是釉面的光泽,或是高温烧结的工艺,都显示出这把壶的经典与稀有,美到极致。尤其泡姜礼杞制的“醉太极”,花果蜜香分明且一应俱足。我说:这么昂贵的壶不要随便拿来泡茶。婉仪说:像这种等级的壶是很难得出门的,我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多泡一下。

帮忙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今天来的贵宾的资产加起来有好几兆。我告诫他:我不管你家有几兆,事茶人还没有入茶席之前,严格禁止任何人触摸茶器,茶桌上也严禁摆放任何物品,因为茶器等于事茶人的生命。

李导和蒋导都是知名的导演,让人非常仰慕,蕙兰来北埔拍茶的纪录片,我带着工作人员,乘坐四轮的小发财车上茶山,见识到蒋导拍片的专业跟准确度。我有幸住在一级古迹里,有很多机会上媒体,也见过不少大小导演来水井拍影片,通常导演很专业,但执行的准确度不一定会跟他的专业水平一样。李导、蒋导都来我家取过景,他们的专业与准确度都安排得很周详,让我们非专业演员被拍摄时,不会感到有压力。

蕙兰的父亲、先生,还有两个浪漫的儿子,都是双鱼座。我的妻子珍梅说:蕙兰生活在八条多情的鱼世界里,一定很忙,也很快乐,我家有四条,就快受不了了。

第十二封信黄珍梅

珍梅看过茶之侣的初稿夸赞说:“古大哥有成长,主编这本茶书,专门说别人好,有别一般坊间的茶书,从头到尾都在讲自己厉害。”我说:“下一本书出版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有多厉害,哈……哈!”

珍梅说:“刚刚才说你有成长,马上又犯膨风的老毛病。”

茶书院一直以来都有鹣鲽茶侣(夫妻茶侣)的加入,开煌、煌城、余教授、志杰、志鸿,还有我和珍梅。

珍梅的文章写“跟随”,我应该回敬她“陪伴”。来茶书院上课初期,我并没有执意邀请珍梅加入,毕竟水井需要有人留守,或许她感受到我自从加入茶书院之后,生活气质美学修养有明显大幅度的成长和改善,才愿意跟随我来茶书院当学生。珍梅上茶课的时间与我相同,却坚持不上茶席司茶当事茶人,自愿从头到尾当我的司茶助理,茶会中场帮我倒水洗杯,下半场整理茶席换茶,终场收拾打包。

几场大型的茶会下来,有同学问:古太太不知何时上场一展来茶书院所学的茶技能,让老师、同学还有客人一睹古大嫂行茶司茶的威仪。珍梅回应:我以相夫为贵,古大哥泡茶当然要有助理在旁才会像大哥,当先生的助理是我的本分。

今天一姐带“后场美女”来水井喝茶,一姐不只是李曙韵老师创始茶书院的伙伴,还兼任所有大型茶会、茶食点心房的总管,完美的茶食,对茶会来说有画龙点睛的效果。一姐常说茶会后场负责茶食的学员为后场美女,想要加入后场美女,比当事茶人还要困难,第一名额有限,第二要跟一姐有缘,第二点比第一点更难,今天才知道珍梅从阳明山食养的芒种茶会上就被一姐录取了。一姐问珍梅:茶食组好不好玩,珍梅回答:好玩哪!在后场自由自在先吃喝玩乐后,才开始认真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很快乐,天塌下来还有一姐顶着。当事茶人就不一样了,茶会的前置作业很长,光是准备茶器练茶就要花上好几个月,茶席摆好确定后开始排练,茶会当前静坐禁语,有时还要与茶客互动,事茶人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自认自己不行,后来发现后场美女最适合我,感谢一姐不嫌弃,让我当上后场美女。

难怪在茶会中场我常常找不到助理!

第十三封信林千弘

千弘和阿金都是留学意大利的室内设计师,千弘这名字让人很忌妒,千弘集合大千和弘一于一身,怪不得才华出众,还在美食战区开设意大利餐厅,可见千弘的厨艺非比寻常。

千弘为灯夕茶会设计的茶桌我很喜欢。这是一组桧木制成的席地茶桌,摆水方的位置开有一个四方的口径,植入玻璃器皿便可以当花器,同时也可以当作水方使用。为了让事茶人收纳方便,千弘运用相同的木材,做了一个具备收纳又可以煮水的木盒,茶人司茶时可从桌底取出来烧水,不用时可回归原位,完全不占空间。茶客与事茶人的坐垫,是用小四方草席手工制的蒲团,席地久坐也很舒服,四方蒲团叠起后亦可收纳于桌下。作品节省空间又环保,茶会还没开始,茶桌早就被订购一空,足见受欢迎程度。

最让我懊恼的是,错过了两次茶书院私办的茶会,而茶食正是由千弘负责的。

同学们来北埔喝茶我应当请吃饭,到茶书院则会由同学轮流回请我们,“五下班”的同学常来北埔,也就是说我在北埔请一次客,来台北可以吃回好几餐。唯一不同的是在北埔请的都是客家菜,来台北吃回来的都是贵族料理。下课了,今天我建议到千弘家吃意大利餐,同学们都很讶异!古大哥居然没有来过千弘家用餐。同学请客不管到任何名店,通常都会从最招牌的菜色点起,吃到大家感到饱足舒服为止,今天也不例外,用餐中场老板回来了,请我们喝白酒,我礼谢千弘,下回带全家来光顾。

写到这里接到信息:“古大哥,大嫂,新竹发生地震,一切可好……蕙兰”

第十四封信温萍英

李曙韵老师说,萍英对茶有独特的想法,要我向萍英邀稿。茶的面相很广泛,“人儋如菊”的同学们个个拥有专才,对于事茶的看法也很多样,这本茶书的内容,我个人很想尝试将不同的事茶人联结在一起,撰写成一本茶书,看看会开出怎样的花朵。有萍英的加入,本书的精彩程度必定将更上一层楼。

第十五封信谢瑞隆

瑞隆是目前茶书院唯一专职以种茶制茶为主业的同学。瑞隆很年轻,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对茶事业的憧憬,目前就读东海大学硕士班,毕业后台湾将多一位拥有高学历的制茶家。听说北埔现在就有一位硕士制茶家,这位硕士对于制茶抱着许多奇想,在制茶的过程中常会有新的主意跟想法,于是发明了冷气风干萎凋和利用暖暖包发酵的制茶法,后来发现自己的“创举”非常荒谬,于是又回到传统的工序上老老实实制茶。我熟识很多茶农,他们关心的茶议题永远都围绕着比赛茶。瑞隆跟时尚的茶农不一样,听同学说瑞隆生活很简朴,茹素,打坐修行,非常关心茶园的生态耕作,致力于茶文化的推广。年轻人有这样的生活理念,让我很是感动。

第十六封信史浩霖

史浩霖,搬到台南好玩吗?

大家都很好奇外国人是如何看待台湾茶的,或许有很多同学也想了解你的习茶内容,你是茶书院的模范生,可以用英文书写,你可以自由发挥,题材不限,如果有“安格斯”出现在你的文章里面,一定更精彩,因为我最近很想它。

八年前,史浩霖先生要去南庄旅游,结果迷路了,来到北埔老聚落,傍晚我们正在水堂的庭院喝茶,他走进庭院,问可以进来一起喝茶吗?我当然表示欢迎,最后还留他们在水堂民宿住宿。往后浩霖不管回澳大利亚或是留在台湾工作,每年都会来水堂民宿,最后成为我们经营非开放民宿住宿最多的贵宾兼好友。浩霖结束台湾的工作,回澳大利亚墨尔本前夕来水堂民宿,顺便向我们告别。他说:以后来台湾的机会可能会比较少,但是基于很喜欢台湾也很喜欢喝茶的缘故,我会想办法再来台湾,或许来台湾写有关茶的博士论文也说不定。

阔别两年,突然接到浩霖的越洋电话,说要我们帮他在北埔老聚落里租房子,而且要求我们一定要租老房子,说他要来写博士论文,题目是《台湾茶文化以“东方美人茶”为主》。国外友人即将要来北埔写有关茶的博士论文,这对北埔的历史来说,是自清道光十四年(一八三四)开垦以来的最大新闻。高中同学拜托我们帮他在北埔找老房子,三年了至今还是没有下文。当然我们打了两通电话就帮浩霖租到妹妹同学位于水井茶堂后方的小合院,我们照浩霖的计划先租半年,时逢北埔的膨风茶产茶季,我们先带浩霖做茶山的田野调查,跟茶农的访谈记录。浩霖先生住在北埔的半年期间,古二的蕴芬姐姐陆续搬来北埔,但是浩霖还是念念不忘他们夫妻暂时寄养在墨尔本的“儿子”安格斯(安格斯是最近生活在北埔人文茶庄的一只听得懂英文、很有灵性并且善解客家人意的狗)。安格斯在所有认识浩霖的亲朋好友的期待中,终于抵达台湾的北埔人文茶庄,由安格斯经过长途跋涉,飞行万里的表情看来,又让我想起台湾大众银行广告中那位伟大的母亲为了要帮爱女坐月子,勇敢坚强地独自一个人前往欧洲,过程充满艰辛困苦,带着疲惫恐惧与不安,最后终于抵达目的地。北埔乡亲问浩霖:“小狗坐飞机要钱吗?”浩霖回答:“其实安格斯的飞机票价比我们的还要贵。”“那要多少钱?”浩霖回答:“台币大概六万多。”乡亲回应浩霖:“冤枉!我看你这只小狗又没有很大,也不是德国狼狗,也不是日本的秋田狗,花六万多从澳洲弄来北埔没有那个价值,不如把这个钱省下来请我们去你家玩。”

我勇敢地在众多乡亲面前为安格斯作辩护:“你们这些没有出过台湾的乡下人,哪里知道外国狗在外国人心中的价值与分量有多重要。”一时间突然间听到:“谁说我没有出过台湾,我十多年前就有去过澳洲了,也有看过真的袋鼠和无尾熊,也有去走过雪梨国家音乐厅的大吊桥。”这位伯母质疑着问我:“你有没有去过澳洲?”我回:“没有。”伯母再次应我:“没有去过澳洲有什么好讲的。”

浩霖住在北埔做田野调查期间,人缘特好,结识了许多茶友、饭友、朋友、酒友,生活自然忙碌,我们时常听他告诫自己是来台湾写博士论文的,所以要找一个有文艺气息的地方,住下来专心完成论文。过完年,我们全家去叨扰搬到台南用功写论文的浩霖,发现台南市的假日比北埔乡还要安静,最主要的是这里酒友少,文艺气息浓郁,非常适合博士居住。回家前我向浩霖说:台湾真的需要一本真实记录茶文化的英文著作,大家都很期待。

浩霖回北埔观看冬茶比赛时,遇见新竹县长,县长立刻顺水推舟:你们看到了吗?新竹的茶多么有名啊,连外国人都来帮我们写膨风茶的博士论文。县长显然比我还要会“膨风”。

第十七封信吴玲祯

周三有幸参加“三晚班”的练茶课,当时李曙韵老师夸奖:“三晚班”为茶书院最认真最优秀的班级。我浏览过茶桌上每位同学的茶具,发现从来没有一个班级的茶具,是被主人如此用心养护的,心中油然生起对学弟学妹的钦佩,他们居然能够将不久前才来办展览的日本陶艺家的茶器,养护出有明初老件的气质,这实在很不容易。赏析玲祯的壶承,我有点似曾相识之感,问玲祯:你的壶承是从哪里收到的?玲祯说壶承是大概二三十年前流行于坊间的建材地砖,我很怀疑早期的建材地砖能烧出如此的光泽与圆润。玲祯建议我回去也可以找一片养养看看。我问:如何养壶承?玲祯说:我喝一口白毫乌龙也让壶承喝一口,时间久了,地砖自然就呈现出白毫乌龙的光泽。原来壶承会吸引人家的目光,是主人用情感与时间培养出来的颜色,这让我为之动容。

我再生惭愧心,喝了二十年多年的白毫乌龙,连一个茶杯都未曾培养过,我这种习茶的行为,如果被冈仓天心发现,一定会被形容:“古人无茶气”。玲祯你真的是我认识喝白毫乌龙茶的客人中,最认真的一位。

第十八封信任政林

向任先生冒昧邀稿,不礼貌之处敬请见谅。曙韵老师很早就提及要我跟任先生好好学习茶道跟修行,希望我能够向任先生邀到有关茶修行生活的文章。我知道自己慧根轻薄,只要提到“修行”两个字就会想要逃遁,也许我还停留在“菩提为烦恼”的阶段。上周古琴课,任先生提及要向同学借电磁炉回家帮同学养铁壶一事,我实在很感佩,很多同学都称我为学长,竟然发现自己从来未曾帮新同学做过任何服务,实在惭愧。

任先生养壶复旧茶具的功夫第一流,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全新的器物变成有岁月痕迹的古物,由此可见任先生对待器物付出的情感非比寻常。任先生来北埔很有收获,和同学散步走在老聚落里的古迹区,在慈天宫庙后面捡到一叠百年古瓦,再往前走到荒废的老厝边,发现长满青苔的老砖头,索性将它们一并捡回。纵然任先生手上拿的这些破旧不完整的残片是老屋不要的废料,他还是去找附近的居民,问附近的伯母,手上这些东西要跟谁买,准备付费用给屋主。邻居向任先生说:屋主不住在附近。最后只好把心中认定的购物费用,捐到慈天宫的功德箱。北埔的好茶呢?任先生当然没有遗漏。

春节前送花器来任先生家,任先生的房屋是一栋建构在水泥丛林之中的清静原木屋,屋子里面每一个角落都是用佛像和古物布置出来的空间。进出任先生家,好像通过小叮当的任意门,门里门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古二说:到任先生家仿佛走进吴哥窟。“吴哥窟”茶案桌上放着“壶承”,任先生帮北埔的“古砖”找到了最有价值的位置。

第十九封信贝勒爷

同学们都羡慕贝勒爷,拥有的千把名壶和万片茶砖,当然我也为此动容。我一辈子拥有的茶壶还没超过十把,茶砖也只有几片,我对于收藏,只是入门者,所以很羡慕收藏家。故期待贝勒爷能在文章中,透露收藏茶跟壶的一二事,引领初学者入门,让后学者得以跟进。传说中的贝勒爷,车上随时都会放一箱茶壶,茶壶是用报纸包着装在纸箱里的,“三晚班”同学来北埔看茶山,同学起哄要贝勒爷把车上的名壶请下来让我们有机会鉴赏一番,看着贝勒爷好像变魔术般的,在一堆报纸里变出一把一把的茶壶,同时为我们一一解说茶壶的来历与身价,我欣赏把玩过一桌的名壶之后,突然明白,郭先生为什么会被同学称为贝勒爷。

第二十封信陈玉琳

我问李曙韵老师:我认识玉琳吗?

同学回答我:玉琳就是灯夕茶会撒花瓣的新同学。

我说:虽然一姐家的灯夕茶会我们没有参加,但从阿金的照片里,也能感受到茶会当时花瓣飘逸的美丽。

在一姐私宅办的“戏元宵茶会”,光是看阿金提供的照片,就感到美不胜收,茶会期间因为陪大姐在台大医院做化疗,故与灯夕元宵茶会擦身而过。还好阿金为了弥补我未能参与茶会的缺憾,送我一张茶会当日完整的记录光盘,过一下缺席元宵茶会的茶瘾。

在茶会里任先生以修行者的庄严仪态,演奏琉璃之音,引导整场茶会的次第,丽英伴奏二胡,素君老师随乐起舞,我们的古琴指导邵老师想必当下也会来一段即兴击奏吧?玉琳曼妙地在茶会现场挥撒花瓣,茶会最后由千弘跳加官圆满收场,如果我是老师,欣赏众多学生如此精彩的演出,心中应该会浮现慈父般的微笑吧。

第二十一封信古武南

到过水井或茶博馆的茶人,多少都会感到我的茶具有茶书院的身影,如史浩霖同学跟我说:在五楼练茶时我发现,前后左右同学的茶具都差不多,但是跟在外面茶人的不一样。我很庆幸外国的新同学注意到我们的茶具跟别人家不一样。我回史浩霖:因为我们的老师也跟人家的老师不一样。

生活要过得简单复杂,要过得复杂很简单,学茶亦如此,越简单越好,茶宜简不宜繁。也许是自己懒散,故所学之艺,自始至终都只选择一门深入。我的事茶间虽处在北埔的陋巷里,但还是有许多茶界的茶友,不嫌弃来造访,行茶间向我提到报章杂志上常出现的茶人,问我认不认识他们。我除了我的老师之外,对于茶界,我一无所知。茶友问我:这样对茶的见地会不会太狭隘?如是回应关心我的茶友:习茶之初我曾经邀约北埔的制茶家到台北学茶道,顺道研究一下外地茶区的推广发展状况。制茶人回答我:我们家种茶制茶,已经好几代人了,至今对北埔的膨风茶还没有研究完,没事去台北研究茶,真是脑子糊涂了?一语惊醒梦中的我,管好自己的北埔茶叶才是正道。台湾高山、云南普洱、武夷岩茶,自然有当地的茶人会去管理研究和推广。

我重新检视自己之后,发现还是回到北埔,选择膨风茶,选择重新老实地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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