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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是因为屡试不第、叛投西夏的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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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2【资讯分享】95人已围观
简介宋史趣问100题·32·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是因为屡试不第、叛投西夏的举子张元?宋仁宗一、宋仁宗取消科举考试殿试“黜落”制度宋仁宗嘉祐二年(1057)三月,中国历史上的科举考试制度发生了一次重大改变:在当年的科考举行完最后一场考试“殿试”之后,宋仁宗下诏,“进士与殿试者皆不黜落”,即对凡在此...
宋史趣问100题·32·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是因为屡试不第、叛投西夏的举子张元?

宋仁宗
一、宋仁宗取消科举考试殿试“黜落”制度
宋仁宗嘉祐二年(1057)三月,中国历史上的科举考试制度发生了一次重大改变:在当年的科考举行完最后一场考试“殿试”之后,宋仁宗下诏,“进士与殿试者皆不黜落”,即对凡在此前的“省试”中及格,参加殿试的举子,不再施行不录取不合格者制度,而是全部录取,都成为进士。
中国历史上的科举考试,始创于隋朝。隋朝结束南北朝分裂,统一全国后,为了适应政治、社会的发展变化和社会下层人士扩大参与政权的要求,并加强中央集权,把选拔官吏的权力收归中央,隋朝的创建者隋文帝杨坚废除以社会上层、世家大族世袭垄断为主要特征的“九品中正制”官员选任制度,于开皇七年(587)设“志行修谨”、“清平于济”两科,通过考试选取人才。隋炀帝杨广大业二年(606),设“进士科”,以“试策”即考试举子写作讨论时政的“策论”文章取士。唐朝继隋朝之后,沿行科考制度,武则天载初元年(690)二月,武则天在称帝建立“大周”之前,在“神都”洛阳“紫微城”洛城殿亲自“策问”举子,创立“殿试”。
宋朝建立,继续实施科举考试,但宋初的科举,仅有两级考试,一级是由各州府举行的“取解试”,即经州府考试,录取合格举子,“解”往京城,参加上一级考试的“解试”,一级是尚书省礼部在京城开封主持举行的“省试”。宋太祖开宝六年(973),为了表示对选拔“有用于国”的人才的重视,宋太祖在“讲武殿”亲自主持“殿试”。自此以后,殿试成为科举制度的最高一级考试,也正式确立了中国科考史上的解试、省试、殿试三级考试制度。
但是,从宋太宗开宝六年到宋仁宗嘉祐元年的84年间,一直实行殿试“黜落”制度,即参加科考的举子即使通过了“省试”,依然有在殿试中成绩落后、不合格的举子不被录取位进士,因而失去被授予官职的资格。
宋仁宗嘉祐二年三月初五,宋仁宗主持殿试,殿试结束,下诏“进士与殿试者皆不黜落”,从此,直至清朝光绪三十一年(1905)举行中国历史上最后一科科考,殿试“黜落”制度再没有实施,凡参加殿试的举子都必然成为进士,只是排名有先后之分。
史籍对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多有记载:
《宋史·卷十二·本纪十二·仁宗本纪·四》记:嘉祐二年三月,“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八百七十七人。亲试举人免黜落始此。”
《卷一百五十五·志第一百八·选举一·科目上》记:“嘉祐二年,亲试举人,凡与殿试者始免黜落。”
南宋·李焘撰《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八十五·嘉祐二年》记:嘉祐二年三月“丁亥(十一),赐进士建安章衡等二百六十二人及第,一百二十六人同出身。是岁,进士与殿试者始皆不落。”
二、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的原因
那么,宋仁宗为什么要取消殿试“黜落”制度?
作为“正史”的《宋史》只记载了宋仁宗取消殿试“黜落”制度这件事,对其原因,则没有任何记载。
一般被视为正史的《续资治通鉴长编》在《卷一百八十五·嘉祐二年》则在记载了这一事实后,加注说:“李复圭《纪闻》云,是春以进士群辱欧阳修之故,殿试並赐及第,不落一人。当考。”李复圭,宋仁宗朝参知政事(副宰相)李若谷之孙、龙图阁直学士、河中府(治今山西省永济县蒲州镇)知府李淑之子,《宋史·卷二百九十一·列传第五十·李若谷传》后有附传。
李复圭大概写过书名为《纪闻》的笔记,并对宋仁宗废除殿试“黜落”制度的原因做了记载,认为是“以进士群辱欧阳修之故,殿试並赐及第,不落一人”,因为欧阳修作为这年科考“省试”的主考官受到在省试中未被录取的举子的“群殴”,宋仁宗在在殿试中对参考的举子“并赐及第,不落一人”。但李焘对李复圭的这一说法并不认同,认为“当考”,应当加以考证。
而李复圭所记欧阳修被举子“群殴”,《宋史·卷三百一十九·列传第七十八·欧阳修传》记:
(修)知嘉祐二年贡举。时士子尚为险怪奇涩之文,号“太学体”,修痛排抑之,凡如是者辄黜。毕事,向之嚣薄者伺修出,聚噪于马首,街逻不能制。然场屋之习,从是遂变。
其对宋仁宗废除殿试“黜落”制度的原因,也没有一字记载。
而大约为南宋高宗时人的王栐,则在其所撰《燕翼诒谋录·卷五》中,对宋仁宗废黜殿试“黜落”制度的原因,记载颇为详细,且归咎于举子张元屡试不第后叛归西夏,辅佐西夏国主李元昊攻打宋朝所致。
《燕翼诒谋录·卷五》记:
旧制,殿试皆有黜落,临时取旨,或三人取一,或二人取一,或三人取二,故有累经省试取中,屡摈弃于殿试者。故张元以积忿降元昊,大为中国之患,朝廷始囚其家属,未几复纵之。于是群臣建议,归咎于殿试黜落。嘉祐二年三月辛巳,诏进士与殿试者皆不黜落。迄今不改。是一叛逆之贼子,为天下后世士子无穷之利也。

《燕翼诒谋录》
三、张元其人
对于李复圭所记因“屡摈弃于殿试”而“积忿降元昊,大为中国之患”的张元,史籍也多有记载。
南宋·洪迈《容斋三笔·卷第十一·记张元事》记为:
西夏曩霄之叛,其谋皆出于华州士人张元与吴昊,而其事本末,国史不书。比得田昼承君集,实纪其事云:
张元、吴昊、姚嗣宗,皆关中人,负气倜傥,有纵横才,相与友善。尝薄游塞上,观觇山川风俗,有经略西鄙意。姚题诗崆峒山寺壁,在两界间,云:“南粤干戈未息肩,五原金鼓又轰天。崆峒山叟笑无语,饱听松声春昼眠。”范文正公巡边,见之大惊。又有“踏破贺兰石,扫清西海尘”之句。张为《鹦鹉诗》,卒章曰:“好著金笼收拾取,莫教飞去别人家。”吴亦有诗。将谒韩、范二帅,耻自屈,不肯往,乃砻大石,刻诗其上,使壮夫拽之于通衢,三人从后哭之,欲以鼓动二帅。既而果召与相见,踌躇未用间,张、吴径走西夏。范公以急骑追之,不及,乃表姚入幕府。
张、吴既至夏国,夏人倚为谋主,以抗朝廷,连兵十余年,西方至为疲弊,职此二人为之。时二人家属羁縻随州,间使谍者矫中国诏释之,人未有知者。后乃闻西人临境,作乐迎此二家而去,自是边帅始待士矣。
姚又有《述怀》诗曰:“大开双白眼,只见一青天。”张有《雪》诗曰:“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银河下帝畿。战死玉龙三十万,败鳞风卷满天飞。”吴诗独不传。观此数联,可想见其人非池中物也。
承君所记如此。予谓张、吴在夏国,然后举事,不应韩、范作帅日尚犹在关中,岂非记其岁时先后不审乎?姚、张诗,笔谈诸书,颇亦纪载。张、吴之名,正与羌酋二字同,盖非偶然也。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六·康定元年》记:
初,华州进士张源(元)逃入贼界,言者请因而怀抚以反间之。戊申,赐其家米十石、钱二十千文。(五月九日捕家属赴阙,六月乙未送房州。田昼记张源、吴昊事云:元昊倚二人为谋主,时二人家属羁縻随州,张、吴间使谍者矫中国诏释之,人未有知者。后乃闻西人临境,作乐迎此二家,骏马轻束而去。)
清·吴广成《西夏书事·卷十四》则记:
华州生张元、吴昊来投,官之。
华州生曰张、曰吴者,负气倜傥,有纵横才,累举不第,薄游塞上,觇览山川风俗,慨然有志经略,耻于自售,放意诗酒,出语惊人,而边帅皆莫之知,怅无所适。闻元昊屡窥中国,遂西走。过项羽庙,沽饮极酣,酬酒像前,悲歌“秦皇草昧,刘、项起吞并”之词,大恸而行。既入国,二人自念不出奇无以动听,各更其名,相与诣酒肆,剧饮终日,引笔书壁曰“张元、吴昊饮此”。逻者执之,元昊责以入国问讳之义,二人大言曰:“姓尚未理会,乃理会名耶?”时元昊尚未更名曩霄,所上表奏,仍用中国赐姓也。闻言竦然,异而释之,日尊宠用事,后入寇方略多二人导之云。
但以上史籍都只是对张元以及与他“相与友善”的吴昊“有纵横才,累举不第”,“而边帅皆莫之知,怅无所适”,“遂西走”,“径走西夏”,“逃入贼界”,“张、吴既至夏国,夏人倚为谋主,以抗朝廷,连兵十余年,西方至为疲弊,职此二人为之”,“西夏曩霄之叛,其谋皆出于华州士人张元与吴昊”;对于张元“累举不第”、“径走西夏”之后,“夏人倚为谋主,以抗朝廷,连兵十余年,西方至为疲弊”,是否引起宋仁宗废除殿试“黜落”制度,则只字未提。
废除殿试“黜落”制度,是国家大事,依常理分析,宋仁宗应当不至于只因为张元屡次在殿试中落第,叛逃西夏,辅佐李元昊攻宋,就做这样的事;而李复圭所记宋仁宗废除殿试“黜落”制度原因的欧阳修被举子“群殴”,更是在当年的殿试之前,所以《续资治通鉴长编》的作者李焘才对之持怀疑态度,认为“当考”。那么,宋仁宗废除殿试“黜落”制度,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或许在得到更多、更直接的史料之前,我们只能像李焘一样,继续认为“当考”吧!

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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